9:20PM, Friday

我記得。

星期五是我們見面的日子。如果沒有要去Flushing,妳會在大概八點從Stony Brook的宿舍出發,在九點半左右到達我的公寓樓下。然後妳會打電話給我,讓我下去拿行李跟laptop什麼的。

這個星期五,9:20PM。

手機沒響,電話也沒響。

我知道妳不會出現,我知道。

9:24PM,手機還是沒響,電話也沒有。

我知道妳不會來,我知道我們結束了。

9:26PM,手機還是停在待機畫面,電話還是固執的不發一聲。

我好希望門忽然打開,有個人忽然從我身後抱住我,跟我說,一切都沒事了。

9:30PM,妳應該不會來了。

我熱了一碗微波湯,把昨天錄的CSI點出來,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上,然後按Play。

9:38PM。今天CSI在煙囪裡發現一個屍體,屍體被燒得焦黑不可辨識,一如我們的感情。

想到我們去年Thanksgiving到Tannersville的出遊,想到我們住過那個有煙囪有按摩浴缸的旅館。

9:42PM,我不可自衿的哭了,很痛。很痛,很痛很痛。星期五本來是我最快樂最快樂的日子啊。

9:50PM。CSI再看不下去。我坐到電腦前面,無意識的看著BBS上的文章;然後我選到個人信件,找到妳以前寄給我的信。我們還是朋友,妳問我什麼時候開車載妳去超市;我們曾經有過那樣的時期啊,我的朋友。

於是我哭著睡去,約莫是晚上十點多;哭累了,也會累得沒有力氣哀傷。

夢裡的我們又回到那個Maine的碼頭,在海邊問著哪裡可以租船釣魚;旁邊的當地人跟我們說季節還沒到,大概還要一個多禮拜,觀光與釣魚的季節才開始。

季節來得太遲了啊,我們的出遊結束的太早。

然後我出現在妳的宿舍,跟妳室友聊著天;妳忽然拿著一大袋晚餐出現,很高興的招呼我去吃飯。

這樣的畫面已經不會再出現了吧,

我難過的知道這是夢,連夢都作不下去的我醒了過來,然後再也睡不著了。

看看床頭的鐘,12:40AM,妳怎麼還沒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