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亡。

我記得。

去年的暑假前後我想去倫敦,在不熟悉的地方用不熟悉的腔調講熟悉的語言;後來因為種種羈絆與旅行的不確定而沒有成行。我曾經想幫妳出過機票,可歐洲對我們來說似乎太過遙遠。

我總想逃到一個沒有人在意的地方;可身在異地久了也開始熟悉,於是我想再一次的逃離,我想重新迎接再一次的陌生。但總是枉然,我終究還是沒能成行;我們之間,也終究沒能成就些什麼。

不能離開的不只是既定的遲遲,而是寥落的孤旅。我像是在加熱的水裡逐漸被燒至沸騰的青蛙,鄉愿的以為這環境一切都好。這是不是我們的關係呢?也許妳預見了別離,所以妳決定離開。

剛剛朋友打電話來,星期四我要去巴黎。說來諷刺,足不出戶的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星期之後,我將天南水北的在定點上踅了一圈。用生疏的法文點菜,用別人不想使用的英文問路;或者,用比手劃腳的肢體語言急切地表達自己。

言語的終處是音樂的開始,而妳不說話。

我們的結局又是什麼呢?

Au revoir, ma chéri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