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若有光,我在過去幾天看到未來的模樣。
前天的出遊本來到台中為止;在不斷的喧嘩之後,我們決定殺到屏東(而我總以為那在台東)吃黑鮪魚。在車行於二高之上的深夜,在人聲嘈雜的鬧鬨鬨之後,我偷偷地用小指摳起她的手,她害羞地不知如何閃躲;於是我牽起她的手,而手上沁出來的汗溽濕了彼此。
在二十六歲又十九天的年紀,我終於靦然地回到戀愛的最初。
我們在龍磐迎接新的一天。太晚了我們乾脆等天亮;抵達屏東時已是凌晨三點半,原先計畫的民宿已經歇息了,我們在附近繞了兩匝,在一處觀測站旁邊休息著等待日出。在黑夜裡牽著她的手讓我安心;在耳鬢廝磨的瞬間,我只聽見海水的喧囂。
迷迷糊糊間,我想到那天Tarot告訴我的事情;我還記得我的問題是,該不該把話說清楚。我抽到一張審判的逆位;占卜師可能聽多了我們這群宅男的言語,勸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。掙扎於心安與不心安的邊際,我思前想後卻每每頓步,也許Tarot說得很清楚了。雖然不至於舌燦蓮花,我也算擅長言說的人,可究竟還是詞窮;當這些想頭總是在我齒舌之間激盪碰撞,我只好掩嘴狀似偷笑,實則是避免在齒舌的罅隙間,不小心露出任何口風。
但因為一張牌型而妄自揣度未來,我不願意;即使有收到好人/朋友卡的風險,這是我願意承擔的輕重。也許,我血管裡始終存在的咖啡因,讓我清醒地思考著;我喜歡有她存在的世界。
於是我們牽起手來,用衣服蓋在十指糾纏的交會處;不只因為早發的羞怯,更因為不願別人驚擾,這份感情將在我們的呵護之下悠然滋養著。
花自飄零水自流,一種相思,兩處閒愁。遠距離戀愛所在多有,李清照也談過啊;當翩翩飄落的花瓣與石上流動的清泉終於相會,在水氣與暗香瀰漫的彼處,我們似乎看得到水渦在汩汩流動;妳看到了嗎,在這漩渦之後,花與水糾結纏繞一瀉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