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我在33,000英呎的太平洋上空,接近國際換日線的地方。在這個借了天光的分際上寫信,總有點偷得半日時間的快感。而我在飛往 Seattle 的航班上密密的想著妳;我回想著我們一起度過的這段美好光景,那些一起同遊的城市現在如此清晰又如此遙遠,已經超過了隨手可及的邊際。有時我們必須要非常努力才能獲得幸福,雖然有時候這樣的努力大過我們原先的預期。
我愛妳,妳是知道的。我喜歡攜著妳的手,摟著妳的肩膀慢慢的在隨意的城市裡踱著;我是個太常旅行的人,所以我戀家,我是個太貪玩的人,所以我喜歡出遊。城市在哪裡並不重要,我甚至不需要地圖,我需要的只是妳在我旁邊,輕輕地呢喃著最親憐愛戀的絮語,在我臉旁吹著氣,咬著耳朵說我愛你。我畢竟太愛這樣的溫柔,
而這是我上窮碧落下黃泉,尋覓良久卻怎麼也求不得的。
妳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?我說的不是我們這場戀愛的未來,而是一個更遙遠,更充滿想像與創造,需要機緣與可能性的未來。快離開台灣的這幾天,我不斷想著計畫著,這還需要妳的意見與實踐,未來才可能長得是我們期待的那個模樣。眼下我們即將在矽谷生活個幾年,讓我們家在矽谷安身立命下去;而後也許是等著升官想著
創業,希望時間可以改變些什麼。不,我從來就不覺得時間應該改變什麼;我不喜歡倚恃年資的升職途徑,也不喜歡苦守寒窯的沉沒成本;時間是機會成本產生的原因,卻不是機關算盡的必須後果。我喜歡計畫,也樂於實行;這對我來說不只是壓力,更是往前行進的期許。
當然,有些事情需要時間的苦苦醞釀,非得細火慢燉才顯得出它的功夫來,一如我們之間的愛情。過去這個月的愛戀,一方面彌補了我們去年不能得見的想念,一方面也給了接下來的相守燃料;我們借了很多很多時間,也必須一點一點的還回去,在這樣的進退方寸之間,時間徐徐的成就了我們的未來。我看到這段愛情永生的可能,也虔誠的祈求妳給我永遠愛妳的專寵。總有這個機會,總有這個時間,總有這個未來的;這完全急不得,我知道。
那我們的未來又該長得什麼樣子呢?我還在想,這方面的事情,我們在電話裡面慢慢聊慢慢討論好了。
愛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