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過或者不難過。

分手以後,我到底是愛妳,還是不愛妳呢?

薛丁格(Erwin Schrödinger)有一隻非常有名的貓,他用這隻貓證明,好,他用這隻貓說明了量子力學的一些不完備性,也說明了一隻貓可以又生又死,在不確定下可以模稜兩可的讓兩種狀態同時存在。

薛丁格的實驗是這個樣子的。把貓放到一個小箱子裡,裡面有一個可衰變的原子核,以及一個裝有劇毒氣體的容器,上面用粒子探測器做為開關。假設這個原子核每小時有50%的機率發生衰變並放出粒子;一旦粒子被釋放,劇毒容器將被打開,這隻貓將被毒氣殺死;如果衰變沒有發生,這隻貓將好端端的活著。以一小時為單位,一小時之後,在打開箱子之前,貓是活著還是死了?打開箱子之後,貓又是活著還是死了?

把箱子打開以後,貓活著死了很容易判斷,生要見貓死要見屍,就看貓還會不會跳來跳去就好;那打開箱子之前呢?貓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樣的「狀態」呢?

根據被視為正統量子力學的哥本哈根學派詮釋,原子核處在衰變與未衰變的「疊加態」,也就是說,實驗之後的貓處在一個「生死疊加態」,直到我們把小箱子打開,看到一個衰變的原子核與一隻死貓,或者一個未衰變的原子核,與一隻活蹦亂跳的貓。

這個問題非常有名,有名到甚至已經成為行上學的思考;如果箱子打開時貓已經死了,那到底在什麼時候貓死掉了(原子核衰變了)。在沒有開箱驗屍之前,貓到底是什麼狀態沒有人知道;所以依照50%的機率而言,貓既是又生又死,也是不生不死的。愛因斯坦認為上帝不玩骰子,也是基於對量子力學的質疑。

分手以後,我到底是恨妳,還是不恨妳呢?

夜來沈醉卸妝遲, 梅萼插殘枝。
酒醒燻破春睡, 夢斷不成歸。

李清照‧《訴衷情》

妳說我的世界裡只有黑跟白,可我的世界裡的確都是0與1;在這個對與錯,是與非,動與靜,光與影,愛與憎,喜與怒的世界裡,我還滿可以分辨關於自己的喜樂與哀愁。夜夜除非,好夢留人睡,在除非有個好夢能夠睡去的每個夜晚裡,我常常無法思考到底這一切究竟到底能不能有個絕對的答案。

分手以後,我到底是想妳,還是不想妳呢?

這些問題的答案,像隻發臭的死貓般被我揣在懷裡,丟也不是,不丟也不是,總之就是揣著了。


今年H1B的名額第一天就滿了,看來我也是50%的機會拿到H1B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