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風波。

錯過了六月底的歸途,一個多月前的一場意外,我在醫院與家中大門不出的將養了起來。隨著血腫一點一點的消除,我也學著讓自己思考一些其他的可能。關於自己,關於事業,關於人生,還有很多現下錯落有致,卻容易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小事。

我很討厭生命裡無法掌握的價值。受教育以及認真工作,這些都是太簡單的選擇;追求理想與承受可能的失敗,抑或孤注一擲,抑或風險規避而充滿藉口。年紀越大,越害怕走長長的的橫橋,在獨木上掙扎著平衡。

想到北島的〈慧星〉。我一直喜歡北島,因為他的詩冷靜,卻還帶有一往無前的能量。

回來,或永遠走開
別這樣站在門口
如同一尊石像
並用不期待回答的目光
談論我們之間的一切

其實難以想像的
並不是黑暗,而是早晨
燈光將怎樣延續下去
或許有彗星出現
拖曳著廢墟中的瓦礫
和失敗者的名字
讓它們閃光、燃燒、化為灰燼

回來,我們重建家園
或永遠走開,像彗星那樣
燦爛而冷若冰霜
擯棄黑暗,又沉溺於黑暗中
穿過連接兩個夜晚的白色走廊
在回聲四起的山谷裏
你獨自歌唱

風波慢慢地定了;可能還要開刀,可能不要。這大概是沒有預期卻盼望良久的長假,把人身一點一點的清理乾淨以後,也許是時候把人生也整理出個道理來。

試問嶺南應不好?卻道,此心安處是吾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