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五月我都要經歷一個特別的日子。在很多年前的五月一日，我來到這個世界，然後一天一天的變老，離當年那一天越來越遠；我們習慣在每年的同一天結算一次，嗯，你又長大了一歲，應該要更成熟懂事一點了喔。

雖然小時候的我是不怎麼理會這一套的，還是我行我素，用自己的步伐搗蛋，用自己的方式長大，然後看著爸爸媽媽準備好蛋糕上的蠟燭，一邊許著「家人健康」、「功課進步」的兩個說出來的願望，一邊吹著燭火，一邊偷偷希望隔壁班上那個女生明天會跟我講話，然後有點愧咎的覺得自己好像瞬間老了一歲，應該要忽然被醍醐灌頂，懂了什麼年紀比我小一歲的小鬼不應該理解的真理，怎麼把最後一個願望浪費在那個女生身上。

年紀越來越大，對於生日的想往就越來越淡。還是一樣形狀的蛋糕，還是一樣的生日快樂歌，還是一樣搖曳的燭火，還是那定定的五月一日，甚至，還是那兩個「家人健康」、「工作順利」的願望，雖然更見真誠；然後看著那個已經燃至中路的蠟燭，今年的我居然有點詞窮。不是無所禱也，而是到了某個恆定的年歲，已經擁有的與未能擁有的過去本就不該出現在願望裡，而還沒擁有的想往抑或是已經走在努力的路上，抑或是成為選擇下的機會成本，更或者覺得那些願望膚淺的不想宣之於口，所以就算在心裡默念，也總是赧然而遲遲。

是為今年生日一記。